虚岁

9月22日是著名杨老先生的生日，媒体低调报道，老先生作百岁感言。

看了一眼资料，老先生1922年人，今年应该99岁。当然按“虚岁”算是100岁，或者是按照传统X俗——“过九不过十”。

但杨先生是新派人，受新式教育，是物理学界泰斗，他过“虚岁”生日或者“过九不过十”，还是有点新奇的。

大概是落叶归根？或者人老回归传统？

小时候我们是“双轨制”，家里讲传统讲虚岁，学校新派算“实足年龄”。一直到七十年代读中学，老一代影响渐少，“虚岁”渐渐隐退，主流讲“实足龄”了。

后来当医生，写病史用实足龄；写组织人事材料，一律用实足龄；甚至单位出面办的告别仪式，说的也都是实足龄。

这样说来，我们告别“虚岁”已经四五十年了，所以想到杨老先生过“虚岁”，感觉才有点那个。

四五十年来，偶尔碰到提虚岁的都是上一代人，且都身先报“实足龄”，再注明一个“虚岁”。现代上海老人都这么说的，虚实分明。

改开这么多年来，身边讲“虚岁”的大都是农村来人，那里还是老X惯。但融入城市生活久了，也都慢慢地改用“实足龄”了。

所以农村跳到大城市的大学毕业生，看风向都晓得，城市里不带讲“虚岁”的。

尤其是大人物和正规场合，要么报出生年月，要么报“实足年龄”，已好久没听人说“虚岁”了。所以看到杨老先生过“虚百岁”，稍微上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