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装修没有图纸,需要我在现场和工人及时沟通,最近天天和泥水木匠在一起。工人们特地为我整理出一个房间,让我可以上网,但灰尘铺天盖地,噪音肆无忌惮,恍然回到曾经的工地办公室,又介入到工人们的生活中去了。
现场总管是孙老板的弟弟小孙,估计孙老板最近忙不过来,把我这一摊事给自己的弟弟管了,事先没有和我沟通,这是他的缺陷。但我没有意见,认识小孙也十多年了,他一直帮孙老板做水电工,这次他自我介绍,原来也是木工出身。我不介意这种替换,人总是要进步的,乐见小孙学习当包工头。
小孙有个新“帮手”,是他14岁的儿子,“农二代”不喜欢读书,他怕怕儿子学坏,就带在身边习艺了。父子俩就住在装修的房子里,偶尔儿子帮着父亲干点杂活,父亲在工余安排一日三餐,荤素搭配的挺像个样子。每天饭菜飘香的时候,也该我外出找食去了。
最近他的老婆也来了,施工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家人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让人看得甜美。小孙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微面”,在上海打拼了十多年,鸟枪已经换炮,他说在苏北老家的房子也很不错。一家三口见人就是笑容,天天和他们在一起,我也觉得温馨陶然,就不觉得噪音和灰尘的骚扰了。如果每天到一到现场就走,他们生活中的那面,就看不到了。
从1999年认识孙老板之后,他就一路相随,为我和朋友、同事以及为我公司做装修,竟已经做了上百个小工程。因为人可靠,做事有原则,勤奋且肯动脑经,周边留下的口碑也不错。所以孙老板十几年的活儿不断,从老家带出来的工人,一批又一批,现在很多都自立门户了,眼下他的弟弟也开始独挡一面,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觉得这大概也是一种“共同富裕”模式,我们努力了,就有活给他们干,他们还会带人干,层层传递,然后大家一起好。农民不会把赚钱当辛苦,他们没有文化,只有一门手艺,加上在工作中具备的时代眼界,勤奋工作,就是自己的出路了。没有研究过什么叫“小康”,觉得孙老板和他的弟弟的生活,应该在“小康”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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