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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缸文化别裁

把中国文化喻成“酱缸”,是台湾文豪柏杨的杰作。原意是批评,酱缸是光彩背后的现实沉淀。

有没有客观地想过,酱缸其实是件不错的古董,从人类的发展史来看,酱缸代表了一种文明,曾经是先进生产力的标志,至少说明中华民族很早就使用有机化学手段进行食品加工了吧?在古代,吃一块肉,蘸酱油或直接撒上盐吃,实在是种巨大的文化差距。还有酱菜,五花八门的酱菜,见证了一种农业社会的物质文明,一种系统化了的技术文明。酱油和酱菜,都来自酱缸。

几十年来,做医生的都劝人少吃咸菜、咸鱼等腌制食品,因为里面的亚硝酸胺有致癌作用。但几乎没有听说过别吃酱制食品,至少没听说过要戒吃酱油,偶尔劝人少吃酱油是因为里面有盐。这样一来,酱缸就神奇了,酱油和酱菜大类属于腌制食品,难道就没有亚硝酸胺?酱缸居然可以消除亚硝酸胺?这是健康学家可以去探究的学问,咱只提个醒。

由酱缸想到台湾。据说,台湾把中国传统保留得很好,原汁原味的,不像我们这里破坏得严重。台湾的酱油也很出名,广告上常见,说明那里的酱缸很地道,有历史,很中国,比上海强多了。上海人只会喝酱油,浓油赤酱是上海菜的特色,到没听说上海酱油有什么名气,上海的酱缸肯定比台湾的酱缸差远了。没办法,在中国历史的排座表里,上海和台湾比,只能算是个小弟弟。所以酱缸文化的概念一定是台湾学者提出的,上海只有半中不西的石库门文化。

酱缸文化是寓意是:凡什么东西,在酱缸里一泡,都会同质化。中国人就是中国人,就是这个味!但恰恰在中国酱缸最正宗地方之一的台湾,有人突发奇想地说,台湾自古不属于中国。按此说法,他们自古就没喝过酱油?就吃盐巴?或者说,台湾的酱缸是大陆早早运去统战的?真好玩。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古时的君王,权势可以指鹿为马。还有一种就是集市上的赖皮,明明是别人的白菜硬说是他的。那些人肯定不是君王,就只能入“赖皮”流了,没办法。不过,赖皮在这世界上是玩不转的,没人理你,自作多情,自寻烦恼。

事实上,酱缸早把中华民族泡在一起了,你想说你不是酱菜,不喝酱油也没用。中国历史上只有“藩国”独立过,还没有一个省能够指鹿为马。泡在同一个大酱缸里,硬充自己是黑椒牛排,只有自己相信,旁人只闻出你身上的酱味,好笑。

想做功课是可以的,没人拦你,但先得不吃酱油,至少三世。估计是熬不住的,不出多久,就会怀念酱缸文化,想念酱油的种种好处的,没有酱油的日子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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