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刹车的汽车谁敢开?刹车失灵更是要命的。世上没有无制约的动力,即使是原始的兽力,如牵牛鼻子,勒马缰绳等,都是制约。汽车的动力和装饰可以千差万别,刹车性能却是差不多的,好车与一般车,在刹车性能上,差别不会很大。好像就有动力组织的形态越高级,制约的措施越高级的循例,如先进的核动力,制约的要求肯定更高,连太空火箭都有刹车装置呢。
权力也是一种动力,肯定得有刹车制约的,那就是制度或法律。没有制约的权力就是一辆没有刹车的汽车,会撒野伤人,也会伤及自己,失控的权力越大,伤害就越大。问题是,制度或法律是在权力的影响下制定和执行的,所以权力的刹车设计很难周全,坐怀不乱的慎独,是千古美德,就说明其难度之高了。而权力者还会以权改装刹车,导致制动失灵。
也有制约周全的,如交通规则,一一规定得很细,但依然有疲劳行车或者酒驾的。当事人法制意识淡薄,或者外界给予的管制压力不够,也会视制约于不顾的。权力之失控,有时也像酒驾,因为权力是种麻醉剂,可以麻痹人,可以致幻,使有权者天真大胆,真心以为自己是受人拥戴的。警惕性日久生驰,身边又是一片马屁声,危险就如狼群围过来了。这种事故,萨达姆和卡扎菲都已体验过了。
但凡极端的地方和人,结局一定是极端的,我们亲眼所见的历史里,无一例外。因为人类有动物性,靠自己的内省修炼,很难达到控制的境界。没有有效的制约加身,环境一旦宽松,诱惑周遭都是,就是一种炼狱,不少人的心就容易出轨。事后说的一念之差,其实是利益熏心,清窍蒙蔽,不能觉察暗聚的危险。一旦被拍醒,就只剩“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头百年身”的感受了。
让所有的阶下人去做一份问卷,肯定都说权力有制约好的。因为有制约的权力毕竟是权力,在规则的空间里,一样风光无限。而且一旦犯错,因为有制约在先,像装上了限制阀,错是大不了的,惩罚也大不了。就连退出程序也是事先定好的,尺寸清楚,不至于一错就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就是法治。无论从国家或个人层面看,权力制约得越科学,犯错的概率就低,成本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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