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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乡学——“饥饿”的动力

我小时候没有上过幼儿园,只知道那里的孩子胸前别块小手帕,还有一只可爱的小水杯,每天准时来去,但不知道幼儿园里有点啥?每天只是带着妹妹出去逛,浏览城市的世界,不久就随着外婆去农村了,在天地山水间自由自在地玩了一年,就近进了羡慕已久的乡村小学。

老家的小学是开放式的,没有校门,我常去教室外看姐姐他们上课,听朗朗书声。心里对读书有一种期待,感觉那是一个特别的氛围,入学时,欢天喜地。

第一次感到“饥饿”,是因为20根“算术棒”。读一年级“0-20”的加减法,老师让每个学生回去请家长做20根“算术棒”,上课演算用,说好要比赛谁做得好的。回家告诉外婆,外婆问清楚了用途之后,带我去柴火间,从当柴火的毛竹稍上折了20根粗细差不多的细杆,用柴刀把两端斩整齐了,有点粗鄙,却也可以用。

去同学家打探,人家的爸爸用柴刀把毛竹段破开,细心地劈出一根根等粗等长的小棒,表面再处理得精光溜滑,都比我的好。心里郁闷,但没有说,外婆只能做到这样了。上课时,老师让大家把“算术棒”拿出来,一个一个表扬着,但看到我的就打哈哈了。

心里不是味道,孩提时期好攀比,觉得挺没有面子的,劲儿只能憋到学习上去了,用好成绩把面子比回来。好胜心也许就这样开始,但我觉得更像是种补偿,以后因为家庭出身不好,也是通过努力学习以求人格尊严,应该是差不多的道理。

物质条件的匮乏,会促使人求知若渴。因为身边无书可看,刺激我提高阅读速度,抓住有书者的点滴空间,见缝插针地读了很多书。以后当书不成问题的时候,阅读速度就明显下来了,读书的愿望也下降了,正可以反证:“饥饿”产生求知动力。

重新思悟“谦受益,满招损”,其实不一定指人的主观态度,作为受体也同理,如果外界唯恐灌输不够,内生的求知欲望一定会减退的。回味小时候第一次“饥饿”,可以厘清很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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