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时背方药和针灸穴位,常读到主治腰膝酸冷之类症状的描述,看电影和小说,也常见其中主人翁有“老寒腿”的说法。毕业以后,亲戚、朋友和邻居中也有不少关节炎患者请我扎针艾灸的,好像听到自感膝关节寒冷的主诉很多。
医生是给人治病的,能够给人治病更是一个初毕业的“菜鸟”医生的乐趣。有好些年,夏日是我最忙的时候,每天晚饭以后就是我出诊的时间。张家阿爸、李家阿妈,约我暑期扎针的还真不少。中医说“冬病夏治”,民间的响应力也众,趁暑天腰腿不疼之时,抓紧治疗。医院里已是人满为患,而我是上门免费服务,生意自然红火。
但对于腰膝酸寒的认识,我是书也读了,临床也亲眼见了,亲耳听了,可是就没有亲身地感受过,那种“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去年开始,我也挨上号了。我的膝冷和写博客有关,周末常常一写就是十多个小时,有时兴致一来,写到凌晨三、四点钟也是有的。这样时间一长,虽然人没有什么,两只膝盖却是受不了了。
冬天的晚睡,最难受的是周身的冰冷,如果睡前不用热水冲热,靠自己的体温暖还阳,得要好长时间。所以,往往太晚的时候,又不愿意再花时间去把身体冲热,寒气就越积越多,慢慢地寒气在我的两只膝盖上吹响了“集结号”。
我终于体验到了“膝冷”的感觉,那种冷,彻骨、彻心,瑟瑟地直往里钻,膝上始终感到有两块冰搁着,而且用手触之也像是一块冰。这个区域像是叛变了一样,全身热出汗时,膝上还是冷的。
一叶知秋,啊!年龄到了。面对天命的悄然,身体总会有些响应和交代,我虽满头黑发,不见秋色,膝上的感觉却是应时了。街上的足浴店都有大幅的广告,“人老足先衰”,可能应该是膝先衰吧?足怎么个衰法呢?
想起了自己的坏习惯,不喜欢去足浴店泡脚,嫌浪费时间。其实泡泡脚有可能驱除我膝上的寒气的,或者,本该热水泡脚的温暖时侯,我却寒夜青灯地奋笔疾书。这一进一出,阳气没有了“外援”,寒气聚众造反,加上久坐不动,气血本来容易凝滞。《内经》云:“思则气结”,不利气运,寒气找到膝上这块薄弱环节,肯定也就封建割据了。
“既来之,则安之”,寒气入侵,靠体内的热量已难驱散,透不过去。我又不想去足浴店用热水泡脚,更不想停止写作,怎么办?
嫂子给了我一条防寒裤,晚上写作时可穿着,不觉冷。但白天就不行了,办公室里开着热空调,两膝依然内冷,是深层次的冷,让人感觉难受。一直到春暖花开,膝上的寒军始撤,整个夏季,我忘记了冬天的膝寒。
可前不久的呼伦贝尔之行,天气骤冷,我膝上的寒军又揭竿而起,时时告诉我这寒气的存在。漫长的旅途上,我时时用手护住膝盖,脑中在想用什么东西可以防护?这样下去可不行。
终于想出做一副“膝袜”,用羊毛线编一副10cm高的织物包住膝盖,上面用松紧带固定住就不会下滑了,女人最长的袜子可以连裤,男人用一副膝袜是合理的。知道没有“膝袜”的概念,那是可以发明的,决意一回上海就自己动手做。
可一回到上海就是36℃的天,想冬病夏治?工作一忙,谁顾得上去做羊毛活?这不就耽搁了。寒号鸟的故事其实很实在,不到“哆啰啰”的时候,一定不会想着去垒窝的。
前几天区政协通知,要组织专委会去青海和宁夏,我因最近忙推了,但大家执意要我去,说是本届中我就没有出去过一次,众请难违,只能去了。
临行前,想起了自己的膝盖应该受不住青海湖的寒风的,忙关照妻子找一件我不穿的羊毛衫来,准备自己做一副“膝袜”,这些手工,从前就会。不过一到公司,还是找了一家缝纫摊正规地做了。
一件旧羊毛衫可以做好多副“膝袜”,我试着戴了一个,舒服极了!秋凉方侵上海,天下起雨来,我的两只膝盖又在闹“上访”了,冰凉得难受。这不,我上身只穿着短袖还在出汗呢,两膝和全身已经“冰火两重”了。
穿上“膝袜”,初时的感觉膝冷是加重了,森然的寒意直逼膝关节里面和大腿表面,中医的经络现象被我体验了。我明白已封建割据的“寒气”正在作鸟兽散,“膝袜”成功了!决定马上申请专利。
想起周末,儿子从学校回家,听说我要做“膝袜”,就积极地介绍了网上有好多“护膝”,有羊毛的、皮毛的,并打开网页让我看。我一看全由是运动员的“护膝”延伸出来的产品,虽琳琅满目,却万变不离其宗,依然以弹力紧绷为基础,长期戴着一定不舒服的。
传统“护膝”的保暖作用是次要的,主要是有防撞和浅固定的作用,对于运动性损伤的保护和康复作用很好,服用性却是差的。简单的保暖祛寒是没必要紧绷的,没必要去牺牲机体的舒适度。故以保暖为主,穿着舒适的“膝袜”,应该是对“护膝”的补充,应该有自己的前途。
我穿了几天的“膝袜”,很舒服,没有出汗也没有掉下来,准备设法去推广了。喜欢的,自己动手做一副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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