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打“田子坊杯”桥牌赛,认识了一个桥牌大师,快七十岁的人了,脸色红膛,说话声音宏亮,记忆力惊人,而逻辑思维能力超强。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打桥牌的人中,鲜有患老年性痴呆的。”当然这是常打的人,光会打桥牌的不算,得像步行锻炼一样,须有一个常态,桥牌本是一项运动,运动须有规律。
“田子坊杯”,由市政协、老黄浦和老卢湾各出两个队打队式赛。由此见到了几个老朋友,但官阶和时间的张力,可以让人彼此生分,即便朋友没有架子,自己也会保持一段距离的,社会文化使然。再说,也没有近乎的需求,脸熟是过去的浮标,却不是今日人际的尺度,“趣”在其中。
更多的是陌生面孔,和陌生的牌手过招,比赛的趣味更浓,有点“对手”的味道,也是相互间的一种尊重。都很小心谨慎,谁也不想当冤大头,这牌就打得四平八稳了。偶尔的起伏,是因为多多少少的误判。世间很多事情,皆因为误判而出奇的,牌桌上也一样,即使想循规蹈矩,判断还是会出错的。特别在对手不弱的情况下,一旦被紧逼,谁也不保不出昏招。一念之差,有时甚至是半念之差,局面在顷刻间就反转了。比赛如此,人生何不如此?
晚饭在田子坊吃,比赛增进了彼此了解,陌生人很快就成熟人了。是的,熟人可以陌生,陌生人可以混熟,世道其实如“桥”,架桥拆桥的很平常,是辩证法。“小桥流水人家”,就是以“桥”开道的,没有物理形态和人际的“桥”,日子没法过得顺心。
而饭桌上桥牌大师的一番话,又使人对桥牌的兴趣浓了起来,老郑退休以后,田子坊无桥了。他们决定开始学打桥牌了,我毛遂自荐当助理教练,也好恢复自己已经荒废许久的运动,很怕得“老年性痴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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