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一个中年女子找我父亲，我信口回答：“他不在”。父亲怎么可能在这里呢？我心里兀自嘀咕。
“怎么不在了？上次还是在的。”电话那头分明有些惊讶。稍一迟钝后，语音又委婉了，“那他现在中药还在吃吗？”
哦，那是社区卫生中心的医生，两年多前来过电话，说是去老房子看我父亲，发现不在那住了，就向邻居要了我的电话。我想告诉她新址，医生说不必了，找到儿子也一样的。遂问了些我父亲胃切除后的情况，询问他吃些什么药？我告诉她，老父什么西药都不吃，就吃我开的中药。医生应该做了笔记，所以问起吃中药的事了。
忽然想到，应该是刚才随口而出的“不在”引起误会了，所以医生惊讶。觉得她挺会说话的，随即问我“他中药还在吃吗？”避免了询问时的唐突。
马上回应：“哦，还在吃。总体还算可以，每况自然日下，毕竟这年纪，毕竟是这种病。”
医生的口气马上释然，又问了一些情况，知道老父仍可以正常生活，就道安挂了电话。
应该是疾控方面在随访，当初老父动完手术后，胃癌的信息就按户口属地了，于是社区医生接手询问。现在两年多了，需要统计生存率，所以我随口一声“不在”就造成了误解。
“在”或“不在”，日常可以局限意会人在某一特定空间，但是人的生命存续，有时也用“在”或“不在”说明的，所以一不小心就有交集，造成误解。电话找人，一般不会涉及生命，但我老父年事已高，又是癌症术后，医生做随访，我一句“不在”，就有歧义了。
想想其中巧槛，不觉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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