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活取熊胆”的话题,很容易转移到“熊胆”的效用上去的。中国中药协会言之笃笃:“熊胆不可替代。”一下子,熊胆的功用神乎其神起来。果真如此?其实不然,因为熊胆不是常用药,效果也不如麝香、牛黄等珍稀药物确凿,最多类似犀牛角了,在落后的农耕时代有药用价值。那时候,人屎也是药物,叫“金汁”。
中医临床上,珍稀的“犀牛角”早就被“水牛角”替代了,但是“水牛角”并未站稳脚跟,不是“角”不好,而是中医中药逐渐在那个治疗领域里退出了。犀牛角或者水牛角是治“热病”的,即今日之“急性感染性发热类疾病”,如肺炎,脑炎之类,这个领域如今是抗生素的天下,打针挂盐水了事,哪个医生还会让病家去用牛角煮汤喝了治病的?
古时候,“熊胆”的药中地位和“犀牛角”差不多,都是“清热药”,但地位远比犀牛角要低,还只能做丸药用,不像犀牛角可以入汤药的。还不像牛黄、猴枣等可以当“君”药的,著名的“安宫牛黄丸”就是以“牛黄”为君治疗“高热惊厥”的;“猴枣散”以“猴枣”为君,治疗“小儿痰热壅塞惊风”,都是从前治疗急性热病的“急救药”。而在我们可以读到的中医方剂学著作中,却没有“熊胆丸”的身影。
中医配方原则中,药力大小以“君臣佐使”定位,熊胆最多也就是“臣”药或者“佐”药了,“入心肝经”,虽然是珍稀药物,但不是非用不可的。从“君臣佐使”或常用角度看,还不如“猪胆”呢,著名的“藿胆丸”就是用藿香和猪胆做的,治疗鼻流脓涕。
非但没有正经的“熊胆丸”,中医大学生在课堂上和教材里,也不会去学“熊胆”功效和治疗范围的。如果“很多中成药里有熊胆成分”,临床上真的“不可替代”,那么在大学里不教不学就匪夷所思了。也许就是一些偏方验方,在传统中医界里的地位不会高的,可能在武侠小说里会有一些记载。所以把抵制“活取熊胆”说成是“阴谋论”,肯定扯远了。
顺便说说“猴枣”,那是猴子的胆结石,稀少得很,古时候医生用猴枣散,只在关键时刻亮剑,使用机会不多的,那时社会上人口也少。现在小孩子一咳嗽,医生就开“猴枣散”,一开一大把,而且大多数是西医开的。天哪!哪有这么多“猴枣”啊?让猴子们集中起来,一起努力生“结石”都不够的啊?按说这才是不可替代的,但我断定现在满天飞的“猴枣散”里不会有“猴枣”的。或者,只有猴胆。
不了解现在的熊胆制剂有什么用?但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是临床一线治疗用药,也就是一些非处方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曾经在旅游中,被安排参观熊场,就是因为觉得取胆很残忍,没有去,所以也不知道可以拿熊胆做什么药了?只是熟悉中医的人都知道,“熊胆”不是非用不可的中药,那又何必大惊小怪其“不可替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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