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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纸化谈心:“下厨”正当时

不觉已经下了四个月的厨房了,已经请同学、同事、哥嫂和儿子小两口吃过饭了,给我的评价还不错。妻子说三十年来不曾指望过的,居然可以吃上我烧的饭菜了。起初她不相信我可以下厨,月前几个老同学约好外面吃饭,我觉得可以“汇报演出”了,执意要烧给大家吃,一个人“买汰烧”了一个半小时,七个菜就上桌了。基本无水烧法,不放味精的,妻子尝了一口,脸上灿烂得像一朵花。

人是可以改变的,闯荡江湖二十年,是最早一批吃“盒饭”的人,然后知道了其中的不卫生,遂雇了个安徽阿姨,公司办起了“小食堂”。吃了几年又觉得浪费,众口难调不算,各人吃饭的时间也定不准的,剩菜剩饭常有。还是各管各的好,鼓励大家自带饭菜,我则在同事间蹭着吃。直到去秋公司分家,我一个人办公了,午饭成了问题。附近的吃店都去遍了,感觉好没意思,地沟油的暗示挥之不去,而且味精一大把,决定自己试着烧。

兴趣是从菜场打开的,“文革”以后,我没有进过菜场大门,即使偶尔陪妻子买次菜,也只愿意在门口等着,所以妻子是一个人去的。我是喜欢吃素菜的,但天天在外面吃饭,素菜的种类很有限,周末在家,妻子问我想吃些什么,也只能答出几样老花头,现在一进菜场就知道想吃什么了。有意思的是,小区对门的那个菜场,当初就是我拍板造的,是区里第一个“菜场入室”项目,也是我首次介入的商业地产项目,居然一直过门不入。

灵感在身临其境中产生,菜场是食欲的提示平台,今年从“笋市”开始,经历过“蚕豆季”,现在是“毛豆”和“长豇豆”当令,每天都与时令为伴。饭店里没那么多当令菜吃的,信手搭配一下,菜式就五花八门了。每天就花费一小时,差不多是出去找饭吃的时间,还保证健康。

拐个弯生活,又是一种快乐,在外面吃惯了,自己“买汰烧”就觉得了便宜。重要的是,想象力有了释放空间,谈政治没趣,当权的都只想着维自己的权,不愿意直面道理,平民说假话没义务,说真话要被删。做生意已不再有动力,又不喜欢去茶馆和酒吧。而看书吧,正为过去看了那么多的歪书恶心着,看一些真理书又觉得痛苦,不如下厨。

古云:不为良相,愿为良医。现在当医生要执业证书,只能试着当一个“良厨”了,DIY自己的生活。在厨房间里,可以领会最充分的“自由”和“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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