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清明时节,四川大邑县刘文彩的孙子,正大摆和谐酒,和乡亲们一起言欢。
想起了我们曾经接受过的那些有点失真的教育:小时候看泥塑《收租院》纪录片,是阶级斗争教育的必修课。作为地主残酷剥削农民的样本,那些吃人的斗,那把刮斗的尺,曾经就是阶级斗争的活教材,看得我们义愤填膺。其经典如《半夜鸡叫》,差不多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
九十年代中期,我常去四川成都出差,有朋友告诉我,关于《收租院》的故事,很多是虚拟的,为了当时的需要,刘文彩成了大花脸。据说当地有记者查证过,院里的那座水牢是被误认的,而控诉过水牢的冷月英,后来说是领导让这样说的。那辆奥斯丁轿车就是给乡村教师坐的,而学校里的学生大多是贫下中农子女。我晕!记起来了,好像“文革”中还批判过,“刘文彩办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毒害贫下中农子女。”
这一段故事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如果不实,令人震撼,但就没有见过出来辟谣的。我还特地去大邑参观过,没有人再说刘文彩是大恶霸,但也不见有人追过“造谣者”啊?只听说现在泥塑《收租院》已经作为文物和收藏品了,因为其艺术价值客观。但这次见到刘文彩的孙子在《收租院》旁大宴乡亲,又勾起了已经沉寂的记忆,其实《收租院》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给我们这一代有个说法的。
联想起从学长的博客中知道的一件事,“周扒皮”的孙子后来写过一本书,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为自己的爷爷鸣不平:半夜里让长工起来干什么?地里没有路灯,可以干什么活?如果真是这样,他奶奶还要起来为长工们烧早饭吃呢,因为家里的饭都是他奶奶做的,半夜里烧饭给长工们吃,干什么?他以人文常识证明:如果真需要长工们加班,只要打个招呼就成,不需要在半夜里偷偷摸摸地学鸡叫的。文学的想象,最后变成了阶级斗争的真实,子孙不买账。
两个从小就影响我们成长的经典故事,现在都有主人翁的孙子站出来调整我们的记忆,不知是历史的悲哀还是幸运?不见有权威机构或人士声明过什么,只有依靠自己的判断力了。如果两个孙子是对的,那我们这些人就悲哀了,那两个地主,被我们骂过多少遍啊?冤枉人是作孽的啊!但如果那两个地主的劣迹是真的,至少刘文彩的孙子胆子够大,时下舆论管控如此紧,还敢公然玩“死亡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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