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莫干山就与我的“医学生涯”沾点边,除了同去的多数是医生,路上还说起一件往事,我的第一次公费旅游,就是到莫干山,还当了回临时医生,好歹“作为”了一番。
1980年夏,我作为“1979年度上海市教育系统先进工作者”,由市总工会安排去莫干山疗养院休养。全团一百多号人,有七、八十位是同济大学的教职员工,全市各中专校的先进教师有十多个,我是其中最年轻的。
疗养院清一色别墅,我住82号楼,两个人一间房。山上风光如画,我们玩得十分高兴,山路上还有农民叫卖西瓜,价格比上海便宜,质量还好,每个人都买了几个。
谁知就这样出了问题,由于贪嘴西瓜,加上室内外的温差大,暑天在外玩得满头大汗,回到房间冲凉,16℃的水温冰凉冻人。很快就有人病倒了,发烧、上吐下泻,全团竟有七八成人得病。
重病人被救护车运至山下医院去了,其它人就地治疗,疗养院有驻点医生,是上海二医大派来的,碰巧是我中医学院的校友。因为病人太多,我去帮了下忙。医生愁肠百结,不多的备药已经用完,山下一时很难补充。我建议用针灸,医生说医疗站里没有,正好我随身带的,就送给了他。
然而拉肚子的实在太多,针刺管不过来,我建议医生就地取材,采集野生中草药煎服。知道他不识,就毛遂自荐了,去山上采了马齿苋、紫苏、藿香、半枝莲什么的,一会儿就是一大桶。多数是寒性药,不适合治寒病,就去厨房找来温性的生姜、桂皮调和,煮了一大锅汤让病号们喝。
病情立马得到了控制,医生的脸舒展了,他虽然中医学院毕业,却不认识野生草药。一些轻病号第二天就康复了,有几个老师特地过来谢我,心里肯定美滋滋的。
几个老同学听我说完旧事,都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很少人知道。这样的故事,如果在微信时代,怕是一下子就传开了,野生中草药的神效,多数人愿闻一二的。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一段可以说说的往事,为我们这次旅途添了一份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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