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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封闭的记忆(二)

几个上海法官的集体“娱乐”被太阳晒着了,正是“学习教育”季节,“八项规定”生效期间,还有雷政富的前车之覆,这下几个倒霉蛋注定要摊上事了。说他们是倒霉蛋,一点没有同情的意思,根本就不认识。只因为这类事在官员中很普遍,就他们被人盯上了,“不幸”暴露了被晒,肯定是扼腕的。而且被盯上的只是其中一个,其他几个连累着一起被晒,那几个真够“冤”的。

网上的舆论并不怎么沸腾,因为大家都知道,官员的基本“娱乐”是什么?也就领导不知道了,因为“地火在地下运行”。或者领导只是装糊涂,那些灯红酒绿的夜总会,主要的客人是哪些?心中没有些数吗?

所以这回的新闻,招眼的只是“娱乐”者的身份和“集体”概念。说“集体”是概念,因为从视频看,那几个法官只是集体吃饭,集体唱歌,集体找陪唱小姐,以及集体人在上海而不回家过夜,疑似招嫖的环节,不像是“集体”行为。上海官员这点假斯文还是有的,这类事不会明着来的,彼此心照不宣就是了,老吃老做,所以这件新闻很快可以“止损”,就事论事呗。

想起了雷政富事件时,当时回忆了一些见到的诧异,只写了一段北京的事,后来的没有写,现在正好补上。

往事B

九年前的一个午夜,一个酒醉的声音唤我立即去虹桥的某个地方一起唱歌。那是一个来上海挂职的干部,因为朋友介绍一起吃过几顿饭的,他相邀我去他们城市发展。既然来了电话,也许是要我去买单,因为我的身份是商人,这种事也常有,一帮人喝醉了酒,就是要我去买单的。赶忙穿好衣服打了个的,到了那却找不到他说的那个KTV。虽然是老上海人,虹桥偏郊了,去得少,娱乐场所更不熟。及到找到地方,加上路上时间,已经45分钟过去了。这地方外表不咋的,地处要冲却并不显眼,但里面富丽堂皇。

一进房间门,“朋友”把我介绍给大家,说是他在上海的“大哥”,然后向我介绍在座的,都是上面派来挂职的,一个个都搂着个靓丽的小姐。“朋友”已经醉了,嚷着要我也点一个,可我早就和娱乐场所无缘了,婉言相拒。其他人都清醒的,看得出他们常在这地方玩,妈妈桑和小姐都很熟了。我看着台上点的洋酒和小姐的架势有点担心,今天这消费不会低的。

心里正嘀咕着,其中的一个说要走了,我正想问朋友是否我来买单?紧接着的一幕让我把话缩了回去:他们一对一对地都把小姐带了走了,说是去和平饭店。那是什么开销?以前开装潢公司时知道行情的,这一道道加起来,他们五六个人,没有几万元是搞不定的。“朋友”问我:“你不带一个走?”我摇摇头:“我是从床上爬起来的,还得回家。”

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扬长而去,我呆了一会儿,原来他们还挺有钱。本以为外地干部的收入不如上海,他们竟如此阔绰,而且这样堂而皇之,真正的集体行动。就此,我对来上海挂职的干部就另眼看待了。雷书记有事之日,我想到过他们,如今至少是这级别了。

也许那天就是他们对我的考验,我没有通过,“朋友”就此作别,再也没有来过一个电话。没觉得可惜,不想交这种朋友的,哪怕不在乎用掉些钱,也没心绪天天跟着他们瞎混的;哪怕他们以后会回报我,我也不乐意淌这浑水。我不是胡雪岩,他们也不是左宗棠。

看见那条关于法官的新闻,又牵出了这些回忆,也由此感叹那几个法官“倒霉”。很多人说:法官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可能迷糊了,我们的“法治”还在建设中,法官又一定怎么样了?领导可以娱乐,法官就不可以了?设想一下,一个雷政富,要管多少个这样的法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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