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决定放弃,撤销西安分公司,不再留守。七月流火的时候,人员全部撤回上海,和曾经的梦想再见,剩余物资全部原地割舍。商业上的离别,没有缠绵和惆怅,弃船之后的轻松,回头是岸,是阿Q也罢。归去来兮,那一串激动和希望,原就是一场梦,醒了就不再留恋。
就项目而言,这是一次完败,千多万的投资全部支援了西部建设,打了水漂。兴高采烈而去,两手空空回来,没什么可以回避的,失败就是失败,打肿脸充胖子,不如直面相对。事实证明:当初很多朋友的提醒是对的,去就是一种错误。尽管甲秀在商品开发方面还算成功,但商业以盈利为目的,赔钱的买卖,就一个“败”字贴了。
作为一家新入行的公司,当时似乎不得不去,从上海世博会快进快出,虽然理想,也不堪重负,多少得输点钱善后的,不想口碑太差。企业的规模撑得大了,人就需要消化,生产能力需要消化,现金流需要维持,才能在行业内慢慢稳定。在西安损失的投资中,部分就有占领市场份额的意义,或许就需要砸钱的,以金钱换市场,也是一种选择。所以虽然输了点钱,并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未必一定要这么输的,一些高管的确不成熟,很想有建树,但能力上欠缺,看不见问题,作风又不够踏实,就滑铁卢了,否则可能少输几百万的。当然最终还是我的错,决策用人,都有问题,得担当全部损失埋单。在去年西安世园会的开幕头几天,情况就已经明朗,纵然急刹车也无济于事,只能自己先撤回上海寻找退路,顺便看看我不在西安时,公司会怎样?
结论是悲哀的,无人察觉危险,且公司的精气神和续航能力都出了问题,而我远在上海鞭长莫及。比失败更煎熬的是等待失败,一年多时间里,我开始改变对未来的设想,萌生退意。想带领大家“共同富裕”,已经十多年了,但团队的成长一直是取法乎上,仅得乎中,那就实事求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我去折腾了,也没有多少储备可供失败消耗了。私企内部,也可以有国企病的,必须降低公司的发展目标,把公司的运行降低到现有团队可控的水平上,这是西安给我的提醒。
出于商业秘密的原因,一直不能正面总结西安行的成败,可以坦承的时候,伤痕已经抹平。去年分公司说:失败的原因,七成在客观;我以为恰恰相反,七成因为主观,把失败归结于客观的认识论,正是失败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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