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城郊结合部的官商结合部出现的“倒楼门”,引起了日本人的议论,认为我们是一个童话的王国。这样的事故带有奇特的童话色彩,或者就只能在童话中出现。
日本人有些意思,传统的地方比我们传统,什么东西都保存得很好,西化的地方又比我们西化得厉害,童话就是一例。
童话是西方文学的一种体裁,以儿童为主要读者。著名的安徒生童话无人不晓,我们也从小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等脍炙人口的童话故事。日本人在向西方学习的过程中可能接触了比较多的童话,所以拍摄的动画片也比较好,对童话的题材也比较敏感。
中国古代没有童话,只有神话。《西游记》、《封神榜》、《山海经》等都是著名的神话文学,但神话没有童话易懂,没有童话拟人又容易深入儿童的心。也有一些民间故事接近于童话的,如《田螺姑娘》、《白蛇传》等也因内容比较成人化,而失去了童趣。鲁迅先生早就说过,中国的旧文学是很少为儿童考虑的,中国的儿童一开始就是《三字经》和《千字文》,很没劲的。
不过,现在中国的童话色彩浓了起来,至少日本人是这么看的。有时候,第三方的评价比较客观,我们也不得不当回事。问题是,不产童话的中国怎么就成了童话的王国了呢?
根本的原因还是中国的发展,从贫穷到富裕,从落后到强大,个中的诀窍是日本人很难揣摩的。而发展中的贫富差距拉大、各种质量问题、房屋等大宗商品价格与工资之比等问题,也是很难从常理去理解的,那就是童话了。
童话没什么不好,童话的基调是美好。虽然日本人的中国童话说远非褒义,“倒楼门”童话的色彩黑白分明。但我倒是很接受童话的比喻,一样的超越现实,童话要比神话更靠近现实,更有趣味,尽管有时辛辣了些。
猜想日本人感叹“倒楼事件”是童话,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在建大楼的倒下绝无仅有,其黑色幽默的程度远超当年上海申花队被北京国安队踢个1:9的震撼,差距十万八千里。梅陇镇那帮同名的“结合部人”是卖油郎独占花魁了。
莲花河畔大楼童话般地倒下了,抢险、调查的有关方面的善后处理又童话般地开局了。架势、场面绝对轰轰烈烈,绝对让人相信,这是负责任的高效的政府。
然而童话就是童话,事情一头雾水,抢什么险呢?语焉不详,政府天天报告抢险成果,好像大功告成,社会上却在掩嘴而笑,抢什么险呢?整个莲花河畔景苑就是私人财产,属于一群“同名人”,政府怕他们损失太大去抢险?小区本来未住人,多倒几幢又何妨?只要不让人靠近就是了。唯一需要抢险的是淀浦河的堤坝,而我们的注意力却在于其余未倒的大楼上,闵行区的《物权法》学得真好,对私有财产一视同仁。
猜想有关领导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抢什么险呢?要么事先已经设定好,抢回来的大楼肯定还能住人?不至于吧?应该是没有想清楚就做的,人按常理,抢险总是对的。于是,童话就是童话了。
事故的调查也颇有童话色彩,兴师动众地调集了4个专家组轰轰烈烈、夜以继日地搞调查,钻探、勘察,向“沉默的证人”要证词。却忽视了一个最主要的方面,凭常识和直觉都应该首先去做的事。就是先搞清楚,卧倒的大楼是哪家公司的?这是一家什么人办的公司?结果却让记者和网民抢先一步,爆出“同名门”来,而政府的发言人还说不能确定,实在被动,童话得真是可以。
于是,外人一定会想,轰轰烈烈的调查就是一个虚架势,或者是想捂住一点什么,或者就是能力问题了,两者都是可怕的。我以前有个驾驶员,接了我,不问我去哪,就上高架。结果我是去附近一个不通高架的地方,莫名的绕路,害得我赴约迟到。但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笨,只能苦笑,不能怪他。这次“倒楼事件”的调查很像那个司机,不问去处就上高架,原因不应该是笨吧?这么多的领导,不至于吧?哦,是童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听到有人批评“上海人精明不高明”了。时过境迁,上海已不是过去的上海,精明早已是昨日黄花。不再精明的上海人造的大楼瞎扑腾,倒了。抢险和调查在瞎扑腾,乌龙了。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童话时代!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