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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为什么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喜欢姜文,他本色的阳刚站势,使柔软的中国电影有了一点男性的骨感。从《芙蓉镇》开始的孟冬,经过《红高粱》的野性淬炼,到现在的《让子弹飞》一会儿,他演的电影角色都有一种特质:可以把娱乐的情节演得很严肃,把严肃的题材搞得很娱乐,形象的张力十足,看了可以让人再想一会儿。尤其是他自导自演的《让子弹飞》,野性演绎着自由,荒诞鞭笞着时弊,血性的挥洒中闪烁着思想的光芒。在大概故意制造的时空混乱中,导演欲说还休,把观众的思想引入到一个自己可以伸展到的地方。

买官的故事在上世纪初是正常事,一百年后又是常见事,但是就没有一部电影好好地演绎过,让大众好好地乐一乐,想一想。这回姜文给我们开荤了,观众在轻松嬉笑之余,却感觉到正气已经在召唤着正义。把现实中位于暗处的“买官”现象借电影的时空隧道还原到一百年前公开,艺术就把握了话语的分寸。而电影自始至终的“公平”呼唤,我以为就是导演在借题材呼吁,视线超越了电影的本身,落到了我们熟悉的周遭。现实中,“公平”还真是个灼热的社会话题,而面对着恶霸喊出的主张,艺术的感染力就有了唤醒的价值了,调子还是主旋律的,他还能怎么说?

“要站着把钱挣了”,是影片中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宣言类话语, 情感的渲染力十足。“站着 ”是“公平”的前提,人生而平等,做生意更是相互平等的。相对于国人已习惯了的奴性,导演的意思就不仅仅是局限于做生意了,影片中,土匪张麻子在喊出这句话来以后,就没有再想过真的要去挣钱了,价值观的立足点十分清楚。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这部有不少荒诞情节的电影中,演员在说这句话时始终是严肃的,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要让子弹飞一会儿?这是影片的一个“眼”,子弹的速度是容不得人说这一句话的,荒诞就凭借这一个细节表达了人的自信。导演知道,现在这一代观众都是知道“相对论”的,不需要有特别交代,也不会有人真的去较真子弹的速度,观众在故事中的立场就在开心的会意中被植入了。几乎没有没有人会去怀疑“让子弹飞一会儿”的可能,导演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同理,片尾几个匪徒兴高采烈地要去浦东是什么意思呢?姜文不笨,他肯定知道上世纪初的“浦东”意味着什么:上海十里洋场时,浦东正是烂泥渡。导演肯定不会安排几个改邪为正,奔向幸福的人去向往遥远的农村的,他移植的应该是今日的现代化浦东概念,是一种暗示。他想让观众摆脱电影中的时代,回到今天的现实中来。

如果还是不明白,可以慢慢回想的。导演已经明说: “让子弹飞一会儿”,就是不急的意思。其实真的想不清楚也没问题,娱乐片毕竟不是历史片,总是以观众觉得开心为主。前几天读了博友葛陂氏关于这部片子的影评,意不能罢,也是想去娱乐一下的,但是看了若有所思,文字肯定是写不出来了,葛陂氏的那篇影评写的好极了。无心了几天,偶然觉得掏出了电影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拍案叫绝导演的用意了。他把一个敏感而沉重的话题,用一种娱乐的方式挥洒写意着,阳刚就不仅仅是一种扮相和站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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