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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直觉——看电影《决战中的较量》有感

今年6月6日是盟军诺曼底登陆65周年纪念日,满以为电视台会放几部二战大片纪念,以前60周年纪念日是放过的。我喜欢看二战电影,那是血与火写成的史诗,但今年电视台没有播放,只是在7日放了一场《决战中的较量》。

这是一部二战题材老片,是难得的美国人拍的苏联故事片。影片描述的是著名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一个苏军青年狙击手和德军顶尖狙击手之间的较量。已经是第三次看这部电影了,依然目不转睛地凝神看着,体验影片中的兴奋和窒息,领会人性和意志的力量交锋。

影片是根据二战中一则真实的故事展开的,残酷而壮烈的战争只是影片的背景,较量就是苏德两个狙击手之间的猎杀,猎人出身的苏军狙击手和狙击手学校校长出身的德国贵族少校领衔了影片的全部。

从技术和心理的角度讲,年轻的苏军狙击手不是德国少校的对手,曾经被压迫得几乎神经崩溃,而让他最害怕的是德军少校那可怕的直觉,一种在冥冥中直取对手命脉的心灵力量。

高手的较量中,技术和装备都是居次要地位的,意志和直觉才是取胜的本钱。这样的较量中,正义也是不重要的,在西方,军人只对国家负责,为自己的国家而战就是正义的。所以,当屏蔽掉一切可以干扰人的思想的感性之后,两个狙击手的心灵就在赤裸裸地对话了。你知道是我,我知道是你,你找的是我,我找的是你,无法回避,不想回避。

直觉通常是感性的,但顶尖的狙击手的直觉都是理性的,精准和淡定,包括必要的自我心理暗示,理性的力量达到了人类的极值。

影片从一开始先交代了苏军狙击手的高超枪法,五发子弹取五人,然后就是延续扩大的数字,极大地动摇了德军的军心,鼓舞了苏军和人民的士气,危机时刻总是需要英雄的。而一向注重心理战的德军为了应对这种被动,从国内请来了更厉害的高手,功夫素养远胜于苏军狙击手的德军少校,形势立刻反转。理性的直觉是可怕的,从苏军狙击手的多次沮丧的画面中我们可以读出他内心的孤独和恐惧。不是怕死,而是一种内心感受的无路可走的极度逼迫感,此时,他已处于弱势。

以弱胜强固然需要坚强的意志和出其不意的战法,却可以凭借一系列的偶然机会来调整双方的态势,微妙如风。苏军狙击手就是在身边的伙伴接连被对手射杀的沮丧和恐惧中完成了对于对手的全面把握,同样地武装了自己的理性的直觉,并在知己知彼中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态势。

德军少校其实就是百密一疏,真正的危险就在于对于胜利的渴望和追求中。当他发现原本可以猎杀苏军狙击手的机会被一个偶然的意外搅局之后,理性开始减弱,心情被已压制的仇恨开始驱动。他拒绝了德军司令请他收山回国的要求,执意要消灭在他看来已处于劣势的对手,断然采取了极端残忍的杀死小沙夏的行动,以望激怒苏军狙击手,崩溃他的理性而了结他。

孰料对手的理性已渐渐从崩溃中复元,于是故事的脉络转向另一面延伸。孩子之死引出了女狙击手送他母亲撤退以避免伤心,其间自己挨炸重伤,而一度为功名、为爱情而物欲熏心的政委在误以为心上人去世之后,蒙昧顿开,也万念俱灰,在愧恨中以生命做了一次“引媒”,彻底剥去了德军少校最后的理性。

当德军少校以为胜利到手之时,理性的设防已经终结,危险终于降临。本来以他的常态,凭借其理性的直觉是可以明白对手没有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但取胜的渴望降低了理性的张力,假像削减了直觉的敏感,他自信地走向了对手的枪口。

直觉最后定格,德军少校感觉到了死神对他的问候,在枪声中迸然倒地。他输掉了这场高手对决的较量,终结了自己的辉煌,而苏军狙击手在这场心灵蹂躏的历练中真正成为了英雄。

影片的战争场面拍得很乱,多少有点丑化苏联人的意思,但是对两个狙击手的描写刻画却一点也不含糊。理性的直觉,交代的清清楚楚,给人思想的营养。反复咀嚼中,回甘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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