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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入梅”的气象预报意义

周末天气闷热,这几天又是连续阴雨,应该就是“梅雨”季节了。正好在母亲那里吃饭,母亲说:“早上芒种晚入梅,晚上芒种明早入梅。”应该是黄梅天了。传统节气的气象学意义本很明确,在“芒种”以前,家里该晒的晒了,该收藏的收藏了,是预备。可现在“气象台还没有说入梅呢,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入梅?”母亲自语。

老人在气象台之前晕头转向,大概也要等东西霉了几天后,才会煞有介事地说:“根据气象学意义,上海在前5天已正式入梅了。”我对母亲讲,别理睬气象台,入梅不是气象台说了算,你就当它“入梅”好了。现在的“气象学意义”还不如预告性的二十四节气来得实在,“气象学意义”却是事后诸葛亮。

今年芒种日,上海下了一场大冰雹,大的圆径近1元面值的硬币大,应该是雹灾了。事后气象台却说,发过冰雹预警的,可是上班时候多少人会去看电视呢?其实突如其来的雷雨云团,气象台不知道也没人责怪,只是我们的气象台喜欢“马后炮”、喜欢“扎台型”,就惹人生厌了。

“气象学意义”一定是事后得出的,如今每年春夏秋冬四季的轮换和周期长短,都是在事实发生后的第6天才补说的。就像是我们到了年初六,才知道五天前是在过年一样。但气象的意义本在于预测、预料,让人类可以事先预备,不明白事后第6天的气象学意义对老百姓有何价值?唯一的意义留作档案研究,还可以维持气象台的行政开销。拿了国家的钱,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的。

告诉母亲,相信“芒种”的气象学意义,别听气象台的气象学意义,这个周末就是入梅了,家里不要再晾晒东西了。母亲顿时来了劲,从外婆那里听来的农谚全翻了出来。“芒种入梅,夏至入伏,三梅三伏,等着稻熟。”以前她从来不在我的跟前说这些话的。

当气象预报不再有预报功能时,就是正确的废话了。传统的梅雨季节,也是一个总体的预期,民间对具体的起始和终结日,都有事后回顾,如果早于芒种入梅的叫“早黄梅”;晚于小暑结束或结束后又来的叫“倒黄梅”;也有梅雨的闷热特征在而雨量少的,叫“旱黄梅”;或者只下雨不闷热的,叫“冷黄梅”;还有整个梅雨期间毫无梅雨特征的是“空黄梅”。五种事后诸葛亮的总结,远比现在的“气象学意义”明白得多。

没有贬低气象台的意思,只是希望,别在春夏秋冬的四季进出日期和周期长短上、别在梅雨时节的出梅入梅日子上再去做装模作样的事后文章了。气象预报的功能是气象之前的预报而不是事后的追诉。就算事后的统计研究是必要的,也是内部的事,不要将每年不可重复的事后结论去干扰本已存在几千年,并在有效地维护着百姓生活的传统科学体系,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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